颜真卿书法“屋漏痕”考
【关键词】 ：屋漏痕 竖牵 屋漏 意义
“屋漏痕”作为书法理论中笔法上的著名譬喻，它是颜真卿与释怀素论草书时语。1此后历代书论家频频提及，在书论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，影响至为深远。然而大家对于此语“含义”的解释却莫衷一是，各有见地。对“屋漏痕”，有人认为是指具体笔画的，有认为是讲字形势态的，有认为是指运笔动作的，还有认为是说线条性质的，如此等等，不一而足。由于各执一辞，直至今日竟似也未有定论。 一、众说纷纭 “屋漏痕” 时下所见对“屋漏痕”的文字出处征引多从《释怀素与颜真卿论草书》一文，其文为： ‚怀素与邬彤为兄弟，常从彤受笔法。彤曰：‘张长史私谓彤曰孤蓬自振，惊沙坐飞，余自是得奇怪草圣尽于此矣。’颜真卿曰：‘师亦有自得乎？’素曰：‘吾观夏云多奇峰，辄常师之，其痛快处如飞鸟出林、惊蛇入草。又遇坼壁之路，一一自然。’真卿曰：‘何如屋漏痕？’素起，握公手曰：‘得之矣。’‛ 2只单纯看这段话着实让人一头雾水，并不知道怀素从邬肜3所学，他自己的心得及颜真卿的“屋漏痕”互相之间有何关系，两人明明在讨论草书笔法，我们却看不明白这“屋漏痕”究竟是何种笔法。 北宋的雷简夫在《江声帖》里提到，“噫，鸟迹之始乃书法之宗，皆有状也„„颜公谓竖牵折钗股不如屋漏痕，斯师法之外，皆自得者也。”4其他诸家如黄庭坚、董逌、沈作喆等也都有提及，却是仅作为自己在论书说理时列举出来的“标杆”，并无对“屋漏痕”的明确说明。南宋时的姜夔则认为“用笔如折钗股，如漏屋痕„„屋漏痕欲其横直匀而藏锋；”5意思是“屋漏痕”是指横竖笔画都要藏锋写且匀称。这可以说是对“屋漏痕”最早的具体解释。 由南宋入元代的郝经以为“大抵藏锋隐骨，含蓄态度，谓之屋漏痕，锥画沙，皆此意也。”6也就是说凡是笔画起迄藏锋， 具有中含隐蓄美感的就是“屋漏痕”。再看考为元人所作的《书法三昧》中道“屋漏蜿蜒。屋漏痕者，不见起止之迹也。”7乃指“屋漏痕”为用笔起迄处要藏锋。 明代陆深也说：“凡用笔当如印印泥，如锥画沙，如屋漏痕。使其藏锋，书乃沉着。”8认为“屋漏痕”是藏锋。丰坊言道前人“论书势云：如屋漏痕，如壁坼，如锥画沙，如印印泥，如折钗股。”自己又说“无垂不缩，无往不收，则如屋漏痕；言不露圭角也”9其意也作藏锋之说。徐渭认为“初不甚解，及观雷太简云‘听江声而笔法进，’然后知向云‘蛇斗’等，非点画字形，乃是运笔„„惟‘壁坼路’、‘屋漏痕’、‘折钗股’、‘印印泥’、‘锥画沙’，乃是点画形象。”10徐渭是把“屋漏痕”作为具体的“点画形象”的，但却未说明是何笔画。董其昌云“颜平原屋漏痕，折钗股，谓欲藏锋„„欲知屋漏痕，折钗股，于圆熟求之，未可朝执笔而暮合辙也。”11意其为藏锋，需下足功夫方能知其然。 清嘉庆年间的朱履真解释道“屋漏痕者，屋上天光透漏处，仰视则方圆斜正，形象皎然，以喻点画明净，无连绵牵掣之状也。”12说“屋漏痕”的来源乃是屋上透漏亮光的地方，来形容点画用笔的干净明快。道光时人朱和羹言道“墨不旁出，为书家上乘。然非积数十年之功，不能臻此妙境。„„钩如折钗，竖如屋漏，以外不着馀物也。”13他只沿颜真卿说，竖画应如如屋漏痕。清道光、同治年间人周星莲却说“颜鲁公古钗股，屋漏痕，皆是善使笔锋，熨贴不陂故臻绝境。”14意思是“屋漏痕”是善用笔锋，书写